Dianthus

用语规范剧情无趣,读书笔记型选手。
本命(基本)都是冷cp真是……超级撒鼻息了orz
墙头多,产粮杂,不定期回老坑。
正在暴风磕a团&大宫……!(。)

【绘海绘】晚上不适合生闷气

Warning:淡,很淡,米有cp感
本来是姬友的生贺,但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以后放到这里来啦*:゚*。⋆ฺ(*´◡`)
大家食用愉快!!!!

“绘里,欢迎回来……绘里?”

“嗯。”

园田海未眼看着她的合租人应了一声之后就一言不发而没有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

房间里空调开到26度缓缓地吹着,把夏秋之交那点潮湿都带跑了。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天色黑下来,街道树被街灯照得暖乎乎的。然而屋子里开着灯,外边的光虽是亮的,却照不进来。

绘里的情绪低落得显而易见。虽然这低落仿佛没头没脑,不过海未觉得她应当知道原因。

绚濑绘里大多时候给人留下的都是清醒冷静乃至不近人情的印象,以至于听到一句“хорошо”的难度堪比齐木○雄的一句“哦呼”。然而话虽如此,只要稍微多接触一下,又能发现对于这个人,比起不近人情,更贴切的形容是笨拙和不坦诚;辅以间歇性出现的执拗,有时候简直像个孩子。

这像个孩子的大人受前辈所托,独自支撑着快要废了的芭蕾舞社走过了将近三年,如今自己临近毕业,手下却没有能够接任的社长;并且随着她离开,手头零星的部员也都走了。考评在即,废社几乎板上钉钉。绘里不太提起,但是海未知道这几天她没少为这事奔忙。

事实上,这个社团在绘里加入前长期处于半死不活的境地,也多次经历废社危机。虽说次次有惊无险,但是这毕竟只是表面,社团确实年年倒退,坚持到绘里入社那年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是那年恰好遇上这金发碧眼伶俐又可爱简直可以直接出道做school idol的女孩子,于是勉勉强强又渡过一次危机。

绘里入社不过是爱好芭蕾,然而敌不过个人能力实在突出,被老社长像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揪住,没能拒绝的结果是被这口又大又破的锅砸了正着。绘里就这样成为了社长,然后几乎是无可避免地成为了学生会的常客,一边努力让社团的活动更加丰富和系统化,一边更努力地让学生干部别把目光聚焦在社员人数的资金上,也看看他们的进步。

所幸她的能力确实足够强,加上个人魅力拔群,这眼看就要废了的社团竟然有那么些被带上了正轨的样子。缝缝补补地,绘里结结实实地把芭蕾舞社撑起了三年。

这三年里,芭蕾舞社固然是正规化了,但不仅如此,原本的目的仅仅是享受社团的绚濑绘里简直在学校出了名,谁都知道芭蕾舞社有个社长,冷静、厉害而且异常好看。

海未和绘里合租是在绘里刚接任社长一年以后,她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绘里就咄咄逼人地说着“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一双玻璃一样的眸子有意或无意地透了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海未当时还想着传言竟然一点没错。

可是接触到后来,海未发现,“厉害”这个词对于绘里来说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

这个人把除了学业的几乎所有时间都放在了这个本不应耗费她这么多精力的社团上。与学生会交涉的方案,活动的构想,招新的宣讲,全都是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推翻才作为结果呈现出来的。她没有人协助也不懂怎么求助,海未与她相隔的距离不过是两张写字台之间的短短几十厘米,对于她每次接到任务的困难都感受得一清二楚,都无从帮起。本来不简单的任务,单枪匹马的,就更加困难。这种真实的辛苦和付出,用“厉害”这个轻飘飘的词,实在是很难概括的。

这样事必躬亲地付出了三年,即便没有感情也要生出牵绊了,何况是本来就挺喜欢芭蕾的绘里。她当真是尽了全力,也算是得了回报。芭蕾社有星级了,社员数量年年增长了,甚至她自己,虽然意料之外,都像模像样地成了风云人物。做到这个程度,简直是唤起了奇迹,本该作为英雄人物开开心心地光荣卸任了。

但她毕竟还是没有经验。她亲力亲为的事情和一手遮住的压力太多,手下的孩子都未经锻炼,于是新选出来的社长在继任前夕看着依然严峻的经费问题吓得不知所措,勉强坚持了几天终于甩手不干。老社长将近毕业,又是后继无人,社员一个赛一个精明,看看形势不对就鸟兽散了。

绚濑绘里,可以熬到深夜完成一份训练方案,可以单枪匹马冲进学生会说服干事分给自己一个空教室办活动,可以包装起笨拙的自己让人人都说一声“厉害”,可是这回,却真的救不了这个已死的社团了。

那天是海未第一次收到绘里的求救。电话里,绘里给她的信息只有数秒的沉默和一句“海未”,却让她直接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几秒以后她收到绘里只写着舞蹈房三个字的短信,就二话不说地出门了。

绘里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舞蹈房的镜子前头,手机被她握在手上,包却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撒出来了。天色已经不早,海未站在舞蹈房门口,看着整个房间都浸在傍晚模模糊糊的黑里面,只有自己站的地方还有那么点夕阳的光。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人或许和固有印象没有一点关系。不过是责任心所迫,觉得自己非得做个好社长不可,才逼着自己变成清醒冷静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绘里走过去了,等到在那人面前站定,又突然想起来就连这间教室都是绚濑绘里借的。她低下头看着依然一言不发的绘里,跟被人一把抓住了心脏一样难受,却只能试探着喊她的名字。

“……绘里?”

绚濑绘里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一双眼睛很迟缓地移过来,和她的目光对上了。那一瞬,海未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无数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什么,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三年来都不曾示弱的人开始落泪。于是方才棉絮一样又多又杂的思绪几乎是立刻被吹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只有不知所措了。

这个人起初只是无声地掉眼泪,跟着就开始痛哭,声嘶力竭地,全身都跟着颤,看得海未的鼻头都跟着有点酸了。她进退维谷半晌,终于还是小心翼翼把绚濑绘里抱住了。

在与绘里相处的漫长期间里,海未总是隔着对她的第一印象看她的,知道她困难,却又觉得她无论如何总能跨过。海未本来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何况绘里总是清醒了然的样子,让人觉得帮了她,或许反而是对这个人的不尊重。偶尔有几次,隐隐约约地,觉得她可能撑不住了,试着伸出手去,她却不肯接,等犹犹豫豫地把手收回去,她已经咬着牙跨过去了。一跨过去,不知道是安慰想帮助她的人还是她自己,就又是原来那个颇有余裕的样子。

于是海未突然就有些后悔了。那些山一样的困难是不会因为面对这一切的是绚濑绘里就消失不见的,过程是否痛苦与结果无关,那些难熬的日子始终真实存在。不管绘里接不接受,在那痛苦的难熬的过程中,既然能看出来,就该把她的手拉住的。

最终,在舞蹈房里,她们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去的时候,走在那条被路灯照亮的小道,刚哭了鼻子的绘里往海未身边靠了靠。

“谢谢。”

树叶微微地晃动,晚风轻缓地吹着,那树叶的声音究竟听不听得见,晚风吹在脸上身上是冷的还是热的,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心脏跳动的声音确实震耳欲聋,脸颊和耳廓确实温温热热,整个世间都是模糊的,只有脚上,依然踏踏实实地在走那一条回家的路。

之后的绘里还是厉害的芭蕾舞社社长绚濑绘里,没过几天就开始一边招新,一边为新学期的社团申报奔忙。海未觉得绘里一定比她更清楚地知道这个社团即使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出路,但不能在自己这一代废社这件事情像是执念一样,推动这个几乎是只身一人的社长在那条没有终点的路上奔跑。

“没关系的,”她对于海未谨慎地讲出的所有担心只是微笑了,“只是试试而已,如果多发一些传单就能把社员人数招够,让这个社团持续下去的话——”

当时海未手上拿着绘里让她帮忙修改的申报表。那张A4纸上,该填的每一栏都满满当当,只有社员人数空空如也。她抬起头来,看见绘里垂下去的眸子,突然觉得手上这张表重逾千斤。

可是单靠传单怎么能招够社员呢。年月轮回,斗转星移,那么多届的社长看着逐年减少的社员数叹气,只有绘里入社那一年恰好是个奇迹。这个无意间唤起了奇迹的女孩子企图再制造一次奇迹,就再不可能这么简单了。

那张申报表的社员人数最终还是没有达标,但是绘里还是把它交上去了。

她对海未还是说,自己没有报什么期望。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海未手头的事情告了段落,但是绘里仍然一言不发,只有因为过于安静才被放大的翻页声不间断地响,手上的事一停,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想要放轻。

海未心下当然明白:今天是社团审核出结果的日子,绘里的社团没能过审。这个结果不能算出乎意料——绘里那张表格连社员人数都没有达标,因此一切都清晰明确,除了出现奇迹也不存在什么反转,而奇迹所以为奇迹又正是因为它难以实现。这样的道理不论是谁都能明白,绘里也一定对这个结果有所预判,所以才始终告诉自己她没有抱希望。

但是,如果真的一点都没有抱希望,又怎么会把表格交上去呢?

海未叹了口气,忍不住地有些恻然。如果是意料之外,说不定还能借故把不平直白地发泄出来,可如果是意料之中,就连发泄的合理性都没有了。这怎么能不委屈呢。

窗外,一辆车的双跳灯闪了一闪。在这片寂静里,海未突然意识到从前绘里的压力或许也是这样,沉静地、不容置疑地向她而来,跟着一下子把她淹没。这种力量在漫长的期间里面一次次地出现,来势汹汹地,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始终没能教会绚濑绘里如何脱离形单影只向别人求救,直至成百的日子都这样过去,同样的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风景,唯有这一点从不曾改变,压抑、苦痛、悲伤都是一个人的,只有上一次的哭泣是个例外。

不对,不曾改变的不只是独自承担的绘里,还有始终没能帮助她的自己。海未想着,自己所处的地方明明拥有无数机会能让她不再踽踽独行,却始终没能成功,自己也同样地没有一点长进,可也是同样地,只有上一次赶到她身边对她伸手成了唯一的例外。

那么,如果自己做出一些改变,是不是就能或多或少地让她离开那个孤立无援的状态呢?这个社团或许到此为止,可是绚濑绘里所走的路却不会,如果一直不对她伸出手去,她也永远学不会求救,难道就要一直孤身一人下去吗?

绘里眼里除了疏离,更多的是笨拙。海未自己当然也是笨拙的。但是此时、此刻,她能够说些什么,只有她能说些什么。

——所以,要对她说什么呢?

海未顶着一张冷静的脸天人交战。窗外还是车来车往,而她的一颗心脏越跳越快,震耳欲聋地,几乎盖过了这片寂静了。

“……海未。”

这瞬间,所有窗外间或传来的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以及在这间屋子里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寂静的喧嚣,全都停下来了。整个空间因寂静而起的浓重的紧张像是被这突然的一句话稀释了一样,突然间变得平和了。在这样的一瞬间,海未转过头去看向沉默了一夜的绚濑绘里。她看见对方低着头,一双眼睛被遮住了,只有带了点颤的尾音化在空气里,这瞬间一过,就抓不着了。

她心里一慌,站了起来。

“海未,”可是绘里说下去了,“……吃巧克力吗?”

她发现绘里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因为有些湿润,竟隐隐地闪着光。

“……嗯。”海未朝她点头。

绘里把桌上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很踌躇地开口了:

“你现在,有时间吗?”

这个学不会求救的小朋友一样的大人,终于、终于伸出手来了。

那就让自己这个没有长进的人牢牢地拉住这只手吧。

fin

Warning:以下内容含有剧透


首先要流泪感谢鱼老师和瓜老师,拿到这本无料的时候简直要暴哭了,天使本人了!!拿到了真的超——开——心——(大声)
当面见到了瓜老师!!瓜老师超可爱!!声音巨甜!!!(危险发言)
是塞在红包里的大小ww拿到的时候就觉得好可爱!!打开一看发现是用奇妙的手法折起来的!(喂)一方面感受到了鱼老师折得真的超认真hhh另一方面感觉非常,神奇(←好的意味 总之非常想自己试着折一下!!(。
之前看本宣的时候就对封面为什么这么设计很有兴趣,完食了之后果然就是……真好啊真好啊!!的感觉!
细节超用心,第一本的尼尼视角是左手点快进,然后智哥视角是右手点回放!!激情鼓掌!!!
是从分手开始的故事,不过从头到尾都是无法分离的两个人。开头的猜火车其实本不过是个两人常玩的游戏,只不过此时此刻牵涉到两个人复杂心情,于是用它来决定了两个人的去向。仔细想想又觉得,可能不管怎么样,这时候这么纠结的两个人可能都会分开的吧。然后就遭到了第一个心灵暴击。
我!真是!一点!都受不了!尼尼!无助地!喊!阿智!啊!!
智哥真是温柔极的人,看到发布会的时候皱眉头的尼尼然后一言不发地把一个皱着眉头的小狐狸送过去了,这是哪里来的戳心小(?)男孩!!!!!
然后关于剑ww看了freetalk才知道原来是渔夫和鱼!(没有)很戳心的是这首五年前的智哥写的歌,被尼尼说那首歌很适合给这个五年前的自己唱。剑鱼钓给心上人,虽然五年后没能钓上剑鱼不过智哥再次获得了尼尼!!给智哥起立鼓掌!!(无关)
人生可能是确实无限的,但是有机会像是试玩音游一样体验一下be支线(。)然后回到最初,真是跟被眷顾一样的感受ww看到两个人相会那段忍不住又要哭泣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反驳分开的理由呢?只能是切身体会了分开的滋味,才能发现之前自己疑惑的、纠结的,全都比不上在彼此身边重要。不管是不想要失去那双在京都看见的星子一样的眼睛而决心隔绝一切阻扰他的人事物,还是害怕对方早就因为自己的冷淡热情消退,却出于种种其他理由未提分手,不如给双方自由。分开的结果是痛苦和不舍,所有人都觉得分的彻底,可最私人的空间里却放着他参演的舞台剧。
最后还是擅自理解了一下快进和回放……!
快进是意外地到了五年后的世界,但或许又是穿越“错误”的五年,走回本属于他们的时间,走回大野智的身边。回放是在大野智跨越五年的,关于分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的迷茫之后,幡然醒悟,几经周折,还是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还是喜欢二宫和也,还是坐在车站,在猜火车方向的时候,回到做决定的那一天。
总之,神究竟存不存在另说,还在一起的话,仍然会有无数困难需要跨越。但是你们还在一起,真是太好啦。
好了胡言乱语结束了!!!我要大声呼唤爱!!!!(。)
@鲷鱼赛高   @-瓜栗

【径领】深夜开锁指南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的第一篇大野智相关居然是径领(
Warning:
米有cp感,米有啥实质内容,大家开心就好(。)
请大家一定!!不要!!尝试用本文的沙雕方法开锁!!就算深夜被困在自家门外也不可以!!大家不是领哥又没有径哥指导!!会把锁搞坏的!更不要对别人的锁下手!!

“到了吗?”
“嗯。”
成濑领把手上提着的包放在地上,蹲下去,伸手往里边一捞。
嗯?
低头往包里看看,再一捞。
“坏了。”
深夜,月朗星稀,四周是连成濑领这句若有若无的话都能听到回声的安静。
“怎么?”电话那边的声音闷闷地响,顿了顿,又问,“没带?”
“没带。估计在事务所。”
“备用呢?”
“应该在。”成濑领应了,拎着包站起来。
这是一幢不很新的普通居民楼的二楼,门口的走廊不能算宽,恰恰是出行不成问题,但堆不了东西的程度。不论如何,这层的住户们应是经历了好一番删繁去简,楼道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两户门口有个地毯。
皮鞋擦着地板过去,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不由得显得突兀了,然而制造声音的人却走得坦坦荡荡,“走七步?”
“七步。”那头的声音简短又笃定,说完了之后听得闷闷的一声响,跟着是隆隆的发动机声。成濑领隐隐约约听到对方似乎又说了句什么,但不很分明,于是开口询问。
“榎本さん?”
“请稍等。”卡达两声,“在瓷砖底下。”
在第七步的地方停住之后,成濑领转身朝向墙壁,然后蹲下来,开始轻轻地用指尖敲从下往上数的第一块砖块,一边敲,一边带了点笑意开口,“榎本さん的敬语一如既往。”
“非常抱歉,”那头几乎没有犹豫,语气里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敬语却仍然一个没少,“领くん。”
成濑领抬手去敲第二块砖,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点,“别在意,径。”
这回对面没再说话,不过成濑猜测榎本径应该开心不少了。第二块砖依然是实墩墩的声音,他继续抬手一块一块地往上敲,同时分神去想,榎本径应当刚出工作室的门,开了车在来的路上,刚才上了车,没打算挂自己的电话,听着卡达一声,估计找了个东西固定了手机。
敲到第五块砖的时候,成濑终于听到空空的声音了,于是说了句稍等,把手机放在一边。夜晚光线不好,他打算凑近了点看清施力点,却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

榎本径听成濑领让他稍等,大概猜到是找到砖块着手要移动了,却再没有声音了,好半晌,才终于又隐约听见硬物之间互相接触,然后是成濑再拿起手机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刚才砖块看起来有点奇怪。”那头,成濑顿了顿,“而且里面是空的。”
“空的?”
“嗯。”隐隐约约能听见成濑领站起来的时候裤子布料摩擦的响声,“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榎本径用余光瞥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钟。”
“我知道了。”
榎本径听出来那边基本是要等他来的意思,在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看见了油的余量。
“领くん,二十分钟可能不行。”他面不改色地转了方向盘,“你手边有铁丝一类的东西吗?”
那头的成濑领被他的话头带得愣了一愣,“铁丝?”
“是的。”
眼前的路空旷得很,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行道树亭亭地立在两侧,被橙黄色的路灯笼罩出暖色的边,因为车子行进只剩了些残影。远处,加油站隐隐绰绰地亮着点光。而榎本径所处在的这个全不透风的密闭车厢自成了一片天地,里头只有个叫人看不透的无名锁匠,还有一台手机,接通的是数十分钟路程以外的不知名房间门口站着的著名的天使律师。
那头的天使律师花了几秒,终于大致猜测到了他的意思,于是语气松下来不少。
“我知道了。”

成濑领说知道了,是确实猜了个七七八八。榎本径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要找铁丝大概意在让他不要等他,直接动手进门。没什么大事却要绕路,深夜又没什么车,这基本就是车没油了。
于是成濑有点忍俊不禁了。要知道加个油所花的时间不见得多,但是知名律师夜半撬锁听起来可就吓人了。
不论如何,他从包里的文件上拆了一个回形针下来:“回形针可以吗。”
“可以的。”那头答得比较干脆,“还需要一根,领くん还找得到吗?”
“没有了。”
“我知道了。如果没有记错,旁边应该有一户人家有一个7岁左右的女儿,地板上可能会掉下她的发卡。”
确实有这么一户人家,于是成濑领沿着走廊走了几步,竟真的捡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发卡。
“请把两个都展平,接着把回形针弯成90度,作为扳手,发卡的前段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微微向上,作为开锁器。把扳手靠下插进锁孔。领くん还记得用钥匙转开门的时候的方向吗?”
成濑领稍作回忆:“是顺时针。”
“把扳手延顺时针方向旋转三十度左右,保持不动,然后把开锁器插入。”
成濑领原本勉强维持的严肃在他发现自己在榎本径的指示底下凹出了个跟这位锁匠平时几乎是别无二致的姿势的时候有点破功。
“径,”他说,话语里掺了点笑意,“这是我自己家的门,其实在门口等等也没有问题。”
“……”
“请您随意。”
“这样有点像小偷。”
“请您随意。”
“径?你在生气吗?”
“请您随意。”
话虽如此,干等着确实不如做些什么,因此成濑领还是继续了这个非常榎本径,却因为是深夜蹲在门口,显得非常小偷的动作:“插入锁孔以后应该怎么做?”
那头接话接得非常干脆:“领くん的锁相对老式,是普通的弹子锁,里面的弹子只有五个。只要这五个弹子全部被放到锁芯上,通过旋转扳手,就可以打开锁。插入开锁器后,用它感受弹子的存在,找到五个弹子的位置以后,轻轻抬起每一个弹子,然后撤力感受弹下来的力度。哪一个抬起来最费力?”
成濑领照做一遍,“倒数第二个。”
“那么,开始攻破倒数第二个弹子。弹子的上方有弹簧,把弹子缓慢抬起,直到施加的力和弹簧给予的力相同,此时弹子的上段就正好在锁芯之外。撤力之后,因为锁芯发生偏移,弹子就会落在锁芯筒上。用这个方法,按照费力程度,依次把每一个弹子抬起来。”
对于榎本径来说这可能是个极其快速的简单工序,但成濑领并未撬过锁,自然需要时间。他想榎本径自然知道这点,可能主要也就是为了让他有些事情做而已。
他仔细感受那个抽象的与弹簧给予的力相同的力度,抬起,调整,撤力——然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成濑领轻轻地舒一口气:“第一个成功。”
“嗯。”
接下来是相同的工序了。成濑领稍微分出点神:“备用钥匙不见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刚才你听见房间里有声音吗?”
“没有。有的话应该不能动锁,要直接报案或者通知保安了。”
“应该不是。”榎本径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领くん往往早出晚归,摸不准什么时候回家,小偷不敢贸然闯入还恰好知道藏备用钥匙的地方。”
“嗯。”成濑领沉默片刻,“只能进了门再说了。”
他话音落下,第二声咔嗒也响起了。
“之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吗?”
成濑领回忆片刻:“没有。”
榎本径那里也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我也没有遇到过。芹泽律师以前遇到过撬锁以后入室盗窃。”
“芹泽律师?径之前给他换锁是这个原因吧。”
“嗯。”
“径的话……如果小偷真想撬锁往径那个地方闯,可能真是班门弄斧。”
榎本径沉默一瞬。
“不是的。”
“不是吗?”
“不是的。”
成濑知道榎本径的嘴里问不出东西,心里有个大概,也就随便问问,看他否认,就顺着他的意思走了。
“但是那里除了锁,应该什么都没有吧。”
“不,”榎本径答得毫不犹豫,“有很重要的东西。”
“……是这样啊。”成濑领有些哑然。

两个人都许久没有开口。这个期间,榎本径给车加满了油,又朝着成濑领的地方去了。
“怎么样?”他问。
那头隐隐约约有些铁制品和锁接触的声音,一会儿才停下,接着是成濑领的声音:“还差最后一个。”
“好。”他说。
路上还是一个行人都没有,天色还是很黑。只因为是在城市,有几幢楼、几处超市、几块广告牌还亮着些不同的光,伴着路灯的橙色,把沐浴在夜色中的一切,即使是处在由车围起的独属自己的天地间的榎本径的前路,都温和地照亮了。
但是,同样的,虽然这些光温暖且不刺眼,却让人把月亮的存在多多少少地忽略了。榎本径无意识地搓了一下手指。
“比起我而言,”他的话题延续得太过突兀,以至于那头成濑领抬弹子的动静都变小了,“领くん那里应该还有一个绝对不能打开的房间吧。”
“……你指什么?”
“你说那个地方是空的,”榎本径因为红灯刹住了车,“是真的吗?”
那边的动静停了半晌,才又继续了,传过来的是成濑领几不可闻的声音:“嗯,我说过的吧。”
“是真的吗?”
这次停的时间更长一些,但是最终,成濑还是妥协似的叹了口气:“那扇门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是不会让你打开的。”他声音像是飘在半空落不到地,里头有些藏不住的疲惫。
“那不过是锁。”榎本径面不改色,“我没有试着去打开而已。”
“那就是我成功了。”
前头的这些光照得他的眼镜忽明忽暗,榎本径在几乎是万籁俱寂的当下,缓慢地、沉默地微笑了。
“恭喜。”他说得没头没尾。
成濑领没应声,于是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依然在行驶,这方或许广阔的天地间,这片或许无垠的苍穹下,仅剩下的可能也就是此时此刻两台手机联系起来的这两个人了。

榎本径转了个方向,成濑领所在的那幢楼已经近在眼前了。
——咔嗒。
“最后一个,抬起来了。”
“好的。”榎本径靠边停下了车,“继续转动扳手,门就可以开了。”
“好。”
那头传来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门也被推开。他拔下钥匙,下车,但是那头只传来脚步声,成濑领迟迟没有再说话。
“领くん?”他关上门。
“……径,不太妙。”
“怎么了?”榎本径锁了车门,转身朝仅仅几步远的楼走,“我马上就到。”

“太郎睡在沙发上,”成濑的语气里头少有的犹豫,“拿钥匙的应该是他,但是茶几上和鞋柜上都没有。我觉得我们的备用钥匙如果不在他手里,就可能在他肚子里。”

Fin

关于路飞让我感受到的

惹,本爬墙了很久的咸鱼就想说自己还在海贼坑里(。)
这篇东西其实之前就写了,稍稍增补了一些内容
个人杂感,个人杂感,个人杂感
祝十五亿的小船长路飞生日快乐!!

海贼里的浪漫是什么呢?
从东海到新世界,相隔三年有余,他们停过脚步受过打击。可在草帽路飞连赏金都没有的时候,他的船员就一边大呼小叫“上了贼船”,一边把无上的信任交给他,和他一起毅然上路。为梦想,为冒险,为誓言,自然而然相互吸引彼此欣赏,坚不可摧。
他从橘子镇那间被摩奇放火烧掉的房子里找出仅剩的一袋饲料放到几年如一日守着那里的狗面前。
他站在那间设施齐全的测绘室,气愤到全身颤抖,然后一拳砸上铺了满桌的精美测绘图。
他到了罗格镇直奔处刑台,压着帽子和那个简陋的铁塔久久对视,风在拉开的距离里刮起满地尘埃。
他和四个伙伴在颠倒山的激流里对大海喊出自己的目标,随后脚起桶破,欢呼的声音连疯狂的海流都盖不住。
他抱着胳膊,脸上是五颜六色的油彩,胳膊肘夹着一支画笔。他扬起头对巨大的鲸鱼立下新的约定,鲸鱼的长啸声中,周边人只默默看着扬起唇角,却没有人因为滑稽的涂鸦发笑。
爆炸过后他站在磁鼓国最高的山顶上那座城堡的屋顶岿然不动,手上握着折了却没有倒的骷髅旗,一句不可能折断像光一样直照到驯鹿的眼底。
他和伙伴在阿拉巴斯坦边境的海域上排成一排举起右手,背影坚毅。那一刻,那个动作代表了他们说不出来的话,在公主心里荡气回肠:不管发生什么,右手上的标记就是伙伴的证明!
他轮着被固定上了一个巨大金球的拳头,砸开残暴的神明,直击那口承载了先人无数憾恨和希望的钟。确定的答案穿过云层,带着几世的思念和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清明,伴着他跳跃的影子出现在后世者面前,先人的呼唤此刻近在耳畔——点燃香朵拉的灯火!
他和全员在司法岛的立柱上毫不露怯,电光火石间,他下令,狙击手得令,熊熊烈火把象征世界政府的旗帜点燃,也在刹那间点燃了对岸死囚的希望。
他趴在琴盖上,看着得知伙伴仍然在等待而泣不成声的骷髅音乐家,跨越半个世纪的执念和约定穿过时间和无边的深海,将一切联结。
他或许真的不知道何为浪漫,可举手投足,他的气度又说尽了那究竟为何。
因为他的梦想本身,就是浪漫。

试新笔w
《虹》和《take me faraway》

还是一无所知比较幸福(织太)


题目来自悲恋三十题w

第一次写织太非常方了——

短打,可能欧欧西


还是一无所知会比较幸福

酒吧是一间安静的,古老的,又有些奇怪的酒吧。
放着酒和玻璃杯的柜子很高,有些什么酒看不分明,但是凡你需要的,这里无所不包。
吧台是个窄窄的,有很多划痕的吧台,三四张椅子紧靠着它,让它显得没有那么孤单。
酒吧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只有一个吧台。
吧台里头没有酒保,只有在最里边孤零零地呆着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面前放着一杯酒,但他静坐许久,却不拿起来喝。
灯光泛黄,整个酒吧都被照得很旧,暖色调只让它显得更有年代感,没有让它看起来更贴近现实一点。
有一双手覆上木门,把它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年轻男人有一副很好看的皮相,眼睛里却藏着些深不见底的东西,让他看起来没有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或青涩。
他站进来。那双眸子在对上角落里的男人的时候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光。

“织田作,好久不见——有一年了吧?”
角落里的男人闻言顿了顿,却没有抬头,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太宰。”
太宰治弯了弯嘴角,像是欣慰的样子。那双眸子也清明起来,但是不带笑意,并透着点疲惫。他一步步走到织田作之助旁边,把他的酒杯举到灯光底下,像欣赏艺术品那样,先看酒的颜色,再看灯光底下冰块的颜色,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才把酒还给织田。
织田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些什么,犹豫许久,才终于开口。
“太宰。”
太宰治看向他,那微弱的笑意一点都没剩下。
“……你不该呆在这里,你知道——”
“什么?”他打断织田,再一次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半点破绽。
织田神色复杂地望向他,他却完全不在意似的,只拉开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随后把自己两只手优雅地交叉起来放在桌上。
太宰治觉得织田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终于放弃似的移开。接着他大约是喝了一口酒,随后才又开口。
“最近怎么样?”
织田的语速很慢,吐字却并不很犹豫。如果不是他刚才还企图阻止太宰留下来,后者几乎都要觉得这是个他构思已久的问题了。不论如何,太宰的心思转了一圈,然后认认真真地答了。
“如你所说,在试着做个好人。”
“有察觉到任何改变吗?”
太宰治闭上眼睛,带着点笑沉默片刻再开口:“嗯,应该还没有。”
“……是吗。”织田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他的目光随便找了个地方停留了片刻,又说,“没关系的。”
太宰治看他一眼,问是这样吗,语气却平平淡淡的,不像是有多迷茫。
织田没有回答他。
太宰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会回答,所以毫不介意地倒了酒,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喝了起来。
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显得灯光都不那么暗了,酒是他们一直喝的那种,带了点浅浅的黄,不那么烈但有点后劲。整个酒吧的年代感让人错觉真的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包括玻璃杯的样式,液面的高度,甚至是灯光打在杯子上的角度。
真奇怪啊,太宰兀自想着,明明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试图还原那段时光——可见不管过去多久,他们永远都是那个样子了。不管发生什么,他们所需要的、依赖的,全都一模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谁不是追着过去有过的那一点感动活着呢?那么怎么可能有人在前进呢?
既然这样的话,时间停止在当下——不是正好吗?

可是这个世界尚且,依然,在用追忆过去的方式活在当下。
太宰张了张嘴。

这个世界是无聊又没有意义的。
“哈哈哈,说说而已——别这么看着我嘛织田作~”
织田提着手上的酒杯,掩饰尴尬似的摇了几下,才把头转回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是因为太宰你看得太透了啊。”
“诶——是这样吗?”
“嗯。不过,这也是你厉害的地方吧。我的话是做不到的。”
太宰治一只手握着玻璃酒杯在酒吧的桌子上画圆,另一只托着脸颊,借着那点角度看织田作从来没什么迷茫的眼睛走神。半晌,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也不是什么好的本事啊。”
织田喝酒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用原本撑在桌上的左手揉了揉太宰的头发。
冰块和玻璃撞在一起丁零当啷地响。织田把手放下来。他们两个人同时抿了一口酒,谁也没说话。

“你说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这次沉默并不很久,但再次开口的太宰治声音有点沙哑。
织田点点头,嘴边似有笑意:“嗯。”
“为什么?”
“因为你虽然寻死,却还是想活——你只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路而已。”
他继续说下去:“而且我觉得,是你的话……一定会找到的。”
织田作之助闭上眼睛,嘴边的笑意慢慢加深,终于停在了一个太宰治无比熟悉的表情上,正如时常能见面那会儿他露出的每一个笑容。酒吧昏黄的光显得那近在咫尺的笑容像是定格在了远去的时光里一样遥不可及。
没有一点破绽的太宰治觉得心脏被抓了一把。他眼睛睁大,眉毛扬起,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愣在当场。然后他突然发现他眼前的一切开始消失。织田的话像是拉开了一个他们一晚上都不曾提及的帷幕,而帷幕那一头的世界用最尖锐的声音对他叫嚣着醒醒。于是他只能徒劳地又不甘地看着包括男人在内的所有景物慢慢慢慢地融化在逐渐亮起来的光里。
最终一切都消失了。
太宰治一个人坐在虚无里,没有吧台,没有柜子,没有酒。
当然,也没有织田作之助。
他手上僵硬地留着个握酒杯的动作,半晌,才极短促地笑了一声,站起来,把手插进风衣的口袋,走向虚无的深处。
然后,这个空间星星点点地亮起来了。

—fin—

小段子(cp:忘羡)

没啥,我就……清个存稿_(:_」∠)_
大家随意看看……随意看看

女鬼亲亲热热地凑到魏无羡旁边,用好看的手指去勾他的头发,蹭他的脸颊,然后往他下巴上一戳,逼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男人啊,其实都是骗你的。既然你说他家世显赫,容貌如画,又怎么可能为了你自断前程?你怎么知道他将来改不改主意?仙门名仕可最会骗人——这些情啊,爱啊,心悦啦,想要啦,都是假的。”
一句话给她说的百转千回,魏无羡伸出手来把戳着他下巴的手指移开,笑意盈盈道:
“小姑娘,唬谁呢?”
女鬼见他笃定得简直反常,以为魏无羡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冷静,就继续开口:“你也别勉强自己啦,不如,就跟了我吧。”
魏无羡觉得她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但也不露声色。
“唉,不瞒你说。”他顿了顿,随后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其实当初说心悦想要离不开的人,不是他,是我。”
“嗯,嗯,”他继续道,“不光如此,当初招惹他的,还是我。”
女鬼惨白的脸僵硬了,尴尬地想找话反驳却一时语塞。此刻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秒打脸。
魏无羡唇畔的笑意更明显了些,接着就从腰间摸出陈情,道:“我这便要送你走了,不然二哥哥生气起来,你我都要倒霉。”
女鬼慌张道:“等、等等!”
魏无羡嗯了一声,“等什么?还是你要见我蓝湛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看完了你还是得走,不然我怕你被他迷住天天缠着他,那我可是要吃醋的。”
“……”
“噢,不懂是吧?哎,二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二哥哥呀,你天天缠着他我能高兴吗?”说着魏无羡瞥了一眼她的身后,眼睛都要笑得眯起来了,“你说是吧,二哥哥?”
女鬼被他这句“二哥哥”吓得浑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身后传来古琴的声音,然后眼前的魏无羡像是憋不住地“噗”了一声,也执起笛子吹了起来。
两人合奏虽说养耳又养眼,自己被度化的事实还是改变不了的。女鬼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看看魏无羡,咬咬牙,还是没忍住去看了一眼蓝忘机。
哎哟我的妈,这人真好看。
……咦,他耳朵怎么红了?

心愿未及的夏天

试着产了paka!!
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cp感(?)
可能有欧欧西,可能有欧欧西,可能有欧欧西

以上,祝食用愉快w

心愿未及的夏天(cp:paka松)

日本的夏天虽比不上南边一点儿的地方燥热,走在树荫底下的时候还会有几丝凉风习习地吹,但终究不是什么好熬的季节。
松野家六子向来不经冻也不耐热,在这种酷暑通常只在家吹空调消磨光阴。
可是灾难降临了。
“啊呀。”松代妈妈用手托着脑袋,十分忧愁地回过头来,“啃老族们,空调坏掉了噢?”
是全员撤离级别的灾难呢。你看着周围表情夸张而绝望的兄弟们,把脑袋搁在曲起来的膝盖上。
你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汗水慢慢地浸湿,贴在你的背部,并且为这种闷热感到烦躁,却仍然用平静又冷漠的目光目送其余五人一个个地出门逃难。

“一松不出去吗?”轻松拉上鞋帮,转过头疑惑地向你询问。
你点点头,于是三男走出去,关上了门。
超级猫在你边上转了两圈,随后在你脚边团成一团歇下了。你揉揉它的脑袋,就着曲起腿的姿势把脑袋埋在胳膊弯里,感受着大脑运作渐缓,意识逐渐离散的过程。

你的视界里开始出现模模糊糊的画面,经了几下晃动之后终于清晰起来。
这是你的家。在一片灰色的色调中,你看着轮廓无比熟悉,但砖瓦尚不陈旧的小房子这样判断。接着你从左到右扫视整条街,由于是梦境,所以即使头不能够转动,眸子转动的时候也不会有视野受限的感觉——于是你首次在没有转头的情况下看见了整条街道。
几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杂货店和你家的房子构成了你所熟知的这条街。你感觉只在几年之前,你和你的兄弟们还能够分明地指出几间杂货铺之间的差异,包括那些商品,包括开店的时间,甚至包括老板们或高或低的语调,而现在那些杂货店还在它们原来的地方,给过往的人供应一些简单的东西,但是至少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街旁的树叶悠悠地晃,可是没有声音。你移开视线,站在原地半晌,终于承认二十余年里这个地方几乎没有过改变。
除了你们以外,什么都没有变过。
这是十多年前的场景,呆在这里让你久违地想起了十多年前的自己。彼时兄弟之间没什么大的区别,相处起来和现在还是不同的。你想那时候的自己虽然和现在一样懦弱又笨拙,可多少还是更加坦诚的,也不似现在这样一无是处。
这么想来,你便觉得自己这十年来根本毫无长进,只是和小时候一样看着这群人向前走的背影徒然地伸出手去,但是迈不出自己的步子。你明明渴望着与他们融在一起,却又觉得这样糟糕的自己不应该与他们一道,随即因为这种止步不前的挫败感陷入新一轮的、更深的自我厌恶当中。

你笑起来,嘴角狠狠地咧到最大。

这里只有静物和你自己。灰白的街道没有半点生气。这里没有行人,没有汽车,商店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片黑。你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或重或轻,和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一起起伏。只要闭上眼睛,就是一片一无所有的黑。

这是你的世界。这个死寂的、灰败的地方,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见。

你觉得自己心里突然涌上来的委屈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这就是你一如既往的生存状况,你也早该习惯这种自作自受的寂寞。可是与此同时,你的心里又有个声音,微弱却坚定地响起来。
声音说:“已经不是这样了。已经不用这样了。”

这根本不该相信。

你开始挪动脚步向前走。你知道太阳在地面上留下了斑斑驳驳的印记,但是因为没有颜色,你感觉不到半点温暖。两旁的墙壁逐渐靠拢、再靠拢,然后分岔。
你不记得你所知道的街道有这个地方,思索一会儿无果后,你放弃似的走向了右边。
“……?”
站在你面前的,是和你一样没有色彩的,十多年前的松野小松。他浑身是伤地倚着一面墙壁,这时候正喘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把脸抹了一把,嘴角带着点血,和一个十足恶劣的笑容。
而他的面前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此刻都半撑着身体,竟是要站起来的样子。
你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抓住松野小松的手就要带着他跑。但是你的手生生穿过了他的身体,随后因为惯性你不是很严重地磕在了墙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拿着武器站起来,向松野小松砸过去。
你迅速地转过身,张开嘴想大喊住手,眼前却突然一片刺眼的白色,逼着你闭起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又站在了那个岔路口。这一次,你毫不犹豫地冲向右边,却被人一把抓住脚踝。你深吸一口气,话语却在喉咙口卡住了。
是旗坊。
“不行哦。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哦。”
你没有来得及惊讶为什么自己听得见他的声音,只是急急地开口:“可是oso——”
“走那边。”稚嫩的尾音消失在空气里,小男孩伸手指向左边,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你。
你试着朝右边迈了迈步子,被旗坊抓得更紧,来回几次后,只能咬咬牙,回头走向左边。
“那条路才是对的。”
你听见他这么说。
“被看到了不需要的东西呢。”

左边的道路与之前的没什么差异,两边的墙壁像是要把进来的人引到什么地方去一样。
你的脚步有点摇晃,因为此刻你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了“这只是梦境”和“这是小松曾经经历过的事”两种想法。
你真的不知道松野小松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明明是长着一张脸的兄弟至今却也帮不了他的忙,在哪里都一样。
你往前走去。
你想松野小松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和兄弟们混在一起,但是他却总是孤身一人。他比谁都要了解兄弟们,然后又喜欢凭着这份了解去捉弄兄弟们。可是他最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一时之间你没有想到答案。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随即便更加莫名其妙。你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光线逐渐收敛,你的前路也逐渐变暗,在这个地方你连回声都听不见。但是你依旧浑然不觉地往里走。
往前或许会有答案。

“诶?一松?”
你浑身一抖,然后转过身去,看见长男穿着一件随意的红色T恤衫朝着你笑。
那是十年后的,你更加熟悉的松野小松。这一方黑暗的黑白的天地里边,他是唯一的颜色,那红色的行头显得突兀又有点好笑。你看着他因为你呆若木鸡地立在那里而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随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你走过来。
你试着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看着他,想起来刚才看见的那个躲在墙角跟别人干架的松野小松,以及伸出手什么都够不到的自己,只觉得心脏都有点抽着疼。
小松在你面前停下来。他了然的目光让你觉得很熟悉。在这种目光下你没有无所遁形的恐惧,相反地,你感到一种安定,这种安定让你开始觉得从进入这个空间起就停止流动的血液缓缓地开始温暖你的身体。
你对上他的目光。你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你只看见你面前的松野小松愣了一下,然后伸出胳膊,覆盖上你的身体,轻轻地压了压。
他在你耳边的话带着笑意。
他说:“找到你啦。”

那一刻你意识到,有些兄弟做不到的事情,你却可以做得到。

你感到肩膀上一阵压迫,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发现自己维持着刚睡着时几乎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状态,身上被盖了条毛毯但是汗已经干了,闷热的感觉消失殆尽,看来空调已经修理完毕。你觉得肩膀被人压得难受,所以把枕在胳膊上的头侧了一侧,发现是松野小松靠在你肩膀上,合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
你吓了一跳,差点从原地移开,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动。接着你就看到小松醒过来,慢慢地在你身旁坐起来,随后非常不雅观地打了个哈欠,再转过头来看你。
“啊,一松,早上好。”
“……早上好。”

松野小松盯着你看了你一会儿,然后用手撑着身体滑到你面前,和你面对面,再次开口。
“一松刚才做了什么梦吗?”
你抬起眼睛,对视了不到一秒就别开目光:“没什么。”
“诶~反正现在谁都不在嘛,告诉我啦——”
“没有那个必要。”
“哇、好冷淡啊,一松!你这样我可是会寂寞的噢?!”
你依然没有看他。你不太想承认其实自己挺想告诉他但是无从下口,所以干脆保持着那种懒得开口的神情。
松野小松便也定定地望着你,接着笑起来叹口气,又并到你的旁边去。
“一松。我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你转过头去。
“在那个梦里,我眼前出现的所有的东西都有着鲜艳的颜色,但是那却是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所以我只能朝前走,不过,我在沿途碰到了大家。
我在第一个转弯的路口碰到了十四松,我跟他打了招呼,他很精神地朝我挥挥手,转身进到一家店里。”
“……是什么样的店?”
“诶?啊……谁知道呢……是什么样的店呢?总之,他走进去以后我就继续往前走,接着看见了空松。”
“臭松怎么都好。”
“……空松会哭的噢?我仍然喊了他,他靠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墙上向我点头,接着擦着我的肩膀走过去。下一条是岔路,因为左边坐着旗坊所以我往右边走了。”
你猛地一抬头,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来。
“我看见轻松和椴松两个人靠着一家店的柜台修手机。所以我开口喊他们,结果被狠狠地骂了——哈哈。”
“你叫他们什么了?”
长男一本正经地看你。
“撸松还有totty。”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包括现在这张无辜的脸,全都是故意的。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一松——”
你听着松野小松小孩子一样地用十成十耍赖撒娇的语调喊你的名字,耳朵都要烧起来。
“后来呢?”
“他们看着我,然后就笑了,转过头去继续做他们的事情。所以我就继续往前走——我想,大家都笑着真好啊。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嘛。
我本来想要离开,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绝对不能离开的理由。”
“他们每个人都不需要我再去关心或者担心,但是,那里没有你。
你在哪里呢?如果兄弟们都在这里,那你到哪里去了呢?”
你感觉松野小松抓着你的手紧了一紧。
“所以我继续往前走,我感觉不出疲倦,但是真的觉得走了很久,如果再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觉得这个梦里没有你了。”
然后他停顿了。你看着他闭上眼睛,抓着你的手越握越紧,力度却不痛人,你看着沉下去的夕阳映在他脸上,让他显得真的有些落寞的味道。你看着他的嘴角抿紧,半晌,一点一点地扬起来、扬起来,终于噗地一声,连眉梢,带眼睛地,露出一个你熟悉不过又快活不过的笑来。
“然后,”他再次开口,同时直直地望进你的眼睛,“我就找到你啦。”
你在那一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奇妙的满足感。随即你突然领悟。
他想要每一个兄弟都能够笑着走上自己的道路,却又害怕寂寞,权衡两者之后还是选择了前者,把那些小孩子心性的难过全都吞到肚子里去。他想要被某个人依靠,或许是谁都行,而自己,则是比谁都想要依靠某个人。当然,你也知道自己一向习惯独自一人,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这样至少你影响不了其他人。但是如果,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毫不避讳地走进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说不出口的事情,你觉得你明白了。

你微微动了动,然后他轻轻地、沉默地把你抱住了。于是你也把手放到他的背后。

“一松。你也会从现在这个阶段毕业的吧?”
“谁知道呢。”你沙哑地开口,鼻子有点发酸,“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从这个地方走开的。”
长男顿住,接着把脸埋在你的肩窝里边,闷闷地应了一声,“我也不会……从一松身边的这个位置走开的。”

他没有告诉你,因此你或许仍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松野小松,而松野小松却把那个画面藏在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你不知道他那时候独身向前,带着点孤注一掷试着把你找出来,终于在又一个转角看见你的感觉。
那时候的松野小松眼里,整个背景鲜艳得有些晃眼,唯独你一个人是黑白的,连背影都能看出些无措。
他喊了你,你转过去,他靠近,看见你眼睛里交杂着惶惑和惊喜,就像是濒死的患者突然间获得了生的机会一样,看得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是了,是了。就是现在。去抱住他吧。

晚餐过后,你被小松勾肩搭背地借着看烟花的名义告别了刚修好的空调和在空调房里继续无所事事的其他四个兄弟,懵圈地和长男两个人坐在阳台。
“喂,小松。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会有烟花。”
“这是夏日的情趣啊,小一!”
……哦,你还懂什么夏日的情趣了啊。

你看见后院的墙上斑斑驳驳的全是涂鸦,思绪开始乱飞。
在还没有烦忧的时候,你和你的兄弟没少干这些事情。也可能你整个童年时代也没干什么别的事情,尽用来调皮捣蛋消磨时光了。

嘿,这可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你垂下眼睛,猛然听见耳边烟花炸响,不由得微微一颤。
但是与此同时手被人覆住,你抬起眼睛,撞上长男的一张笑脸,在你有所反应之前你看见他平静地转过头,嘴角弧度不减,只将目光重新投在那片绚烂的苍穹。
耳畔烟花的声音渐弱,你轻轻地把握着的手紧了一紧,心下猛然涌上一股掺杂着安心和笃然的满足感,这种感觉瞬间从心脏开始迅速地扩散开来,直渗进你的五脏六腑。
“一松有想许的愿望吗?”烟花停下的片刻,松野小松用最随意的口气提问。
你瞥他一眼,也抬起头来看此刻干净的夜空。
“没有。”
没注意到的时候,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那我也没有。”

Fin

失去了金丹后拾起所谓“邪道”时,魏无羡对自己多少有些信心——年轻人多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何况当时恣意的魏无羡。射日之征后,别人唤他“夷陵老祖”,眼里比起敬不如说惧更多。他并不迟钝,自然心知肚明,但只一杯酒,他就能哄得自己相信一切不变。他脱离云梦,看着江厌离出嫁,觉得孤独的时候就回过头去,看看夷陵之上那五十多个对他微笑的温家人,也能笑说此处何尝不是归宿。
可是梦却是要醒的。温宁失控,温情赴死,血洗不夜天,最后是乱葬岗围剿,一切尘埃落定,他一生只换来一句“善恶终有报,夷陵老祖身死魂灭。”
最终,最终,如今魏无羡举起一壶酒,已经不为了浇愁。他可以安静地托着腮帮子望着蓝湛,然后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原来前世今生,终寻得一人,不管身在何种处境,都能稳稳地应他一声“我在。”

叛徒们(cp:十四一)

叛徒们

松野一松的世界里除去猫,包括他自己,只剩下六个人。
他不需要伙伴,不需要朋友,只是六个人就能让他不大的世界转动起来。一直都是如此,他本以为一直也都会如此。
可是现在,他要从一直以来的六个人当中脱离出去。
他即将成为叛徒。

“一松哥哥!来打棒球吧!”
“一松哥哥,早上好!肌肉肌肉!干劲干劲!!”
“一松哥哥——十四松为什么是十四松呢?”
“你好!我是松野十四松!”
“抱歉。”
“我出门啦!”
“我回来啦!”

十四松。
简单的言行交织起来构成他的日常,注意到的时候,松野一松的眼神已经挪不开他了。打棒球也好什么也好,只要是和十四松一起的话,怎样都好。只要在他身边的话——

从他察觉到这份几乎是罪孽的感情之时,他对这个必然的结局便心知肚明。
那五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五个人。他们和他站成一排,每个人都在微笑,只有他后退一步,然后一点一点地弯下身子,直到双膝触地狼狈不堪。
松野一松即将成为叛徒。

可是,在被发现背叛行为之前,他的世界尚且能够旋转。

内心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大声地嘲讽。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它说,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把握在手里的唯一一点东西扔掉吗?
于是一松卑微地乞求着:如果可以的话,内心的感情能够活下来吗?
不可能啦。你的世界和你的感情,两者只可活其一。
是这样啊。松野一松只能没有什么表情地想,然后抱紧了超级猫,把脑袋埋在它的毛里。
我无法杀死我的感情。
那就做个了结吧。

他的世界停止了转动,只剩下污秽不堪的他自己,纯黑的世界,以及离他非常遥远的,站在光芒里面的十四松。

所以他将自己的罪孽向十四松坦白。

“啊!我也喜欢一松哥哥噢!”
面前的十四松愣了一愣,然后挥着双臂高声回答他,语气欢乐得好比又是一个能打棒球的美好晴天。
那就算了吧。松野一松是这样想的,就此打住吧。
可是他的话语却在自己的意识掌控之外。
“……不是……”
住口。
“不是那种……”
住口。
“十四松,我——”
住口啊?!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

已经停止不了了。

两秒钟的沉默,然后他垂下眼睛。
他的世界,仅剩他一个人了。

“一松哥哥。”
他挣扎了一下,仔细辨别出声音没有异样了以后方才抬起头来。
于是一松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人如常笑着,眼底没有半分闪避,没有一点犹豫,只是单纯地注视着他的眼底,将他想要倾诉的、已经倾诉的、没能倾诉的感情全都原原本本地挖掘出来。他依然低下头去,并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他觉得自己手心出汗,从头到脚都在发麻,耳畔不断地传来嗡嗡的响声。
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某些希望,但是他不敢确定。
毕竟他是松野一松。
他是那个松野一松啊,怎么可能——

啪。他的思绪被狠狠地掐断,身上传来的是久违的确确实实的体温。

松野十四松一把抱住了松野一松,并在他耳畔不管不顾地用一点都不低的分贝诉说。
“太好啦。一松哥哥和我一样!”
“一松哥哥、最喜欢啦!”

——?!
一松怔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鼻子眼睛都有点酸胀但是懒得憋住眼泪,所以就让它湿了整张脸。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十四松便托着他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
“一松哥哥,不要哭。”
“笑起来吧。”
这样说着,他先笑起来,接着再次扣着一松的后背把他按到自己怀里。

此时此刻松野一松感到久违的舒畅。他将放在十四松背后的手臂收紧,明明流着泪,却无比自然地笑了。
他的世界没有开始运转,但是此刻十四松融入了他的这片黑暗,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这将会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结局。

松野一松和松野十四松脸上带着没有褪下去的红晕,并排坐在餐桌旁边。一松把一块梨塞进十四松的嘴里。
“十四松要和我一起成为叛徒吗?”
松野十四松看他一眼,迅速地把嘴里的水果嚼碎咽下,然后再一次笑开,眉眼间仍旧没有一丝阴霾。接着十四松一下子扑向他,他伸手去接,但还是摔在地板上。脊背处随即传来疼痛感,不过并不需要在意。
“没关系的!”
他听见十四松这样说。于是他看见他的世界中绕着自己和十四松的,小小的一圈地方开始发光。

叛徒是不会被原谅的。显然十四松不清楚这一点——不过已经无所谓啦。

十四松握住他的手,将他们背叛的过程向他们的兄弟们坦白。
他看着兄弟们一瞬间僵硬的表情,感到自己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往下坠。

松野一松和松野十四松是两个叛徒。
叛徒是不会被原谅的。
叛徒是不可能被队友原谅的。

叛徒是不可能被「队友」原谅的。

他的思绪被一声轻叹唤回来。一松准备迎接审判,可是他所看见的只是松野小松摸了摸鼻子,然后眯起眼睛笑了的画面。
“什么嘛~我就说最近ichi总是躲着我们,原来是这样啊。”
在松野小松的身后,他看见自己的兄弟站成一排,脸上没有半分失望或者仇恨的情绪,只是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容望向自己,望向十四松。
他看见松野小松伸出手来。
他们依然在微笑。
“欢迎回来,一松,十四松。”
“欢迎回来,my布拉砸。”
“真是的,欢迎回来。”
“哥哥们真是让人操心啊w欢迎回来哦。”
“噢!我们回来啦!”
十四松先应道,然后转过头来看向他。

原来是这样。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叛徒被无条件原谅的荒谬之事。

他的世界又开始运转。

叛徒不会被队友原谅,但是可以被兄弟原谅。
——不如说,兄弟们从未将你视为叛徒。

我果然……最讨厌这群家伙了。
这样想着,松野一松垂下眼睛片刻,然后抓住了长男伸过来的手。

此刻,他的世界开始发光。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