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nthus

用语规范剧情无趣,读书笔记型选手。
墙头多,产粮杂,不定期回老坑。

「明日へはっしゃ!!」

心愿未及的夏天

试着产了paka!!
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cp感(?)
可能有欧欧西,可能有欧欧西,可能有欧欧西

以上,祝食用愉快w

心愿未及的夏天(cp:paka松)

日本的夏天虽比不上南边一点儿的地方燥热,走在树荫底下的时候还会有几丝凉风习习地吹,但终究不是什么好熬的季节。
松野家六子向来不经冻也不耐热,在这种酷暑通常只在家吹空调消磨光阴。
可是灾难降临了。
“啊呀。”松代妈妈用手托着脑袋,十分忧愁地回过头来,“啃老族们,空调坏掉了噢?”
是全员撤离级别的灾难呢。你看着周围表情夸张而绝望的兄弟们,把脑袋搁在曲起来的膝盖上。
你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汗水慢慢地浸湿,贴在你的背部,并且为这种闷热感到烦躁,却仍然用平静又冷漠的目光目送其余五人一个个地出门逃难。

“一松不出去吗?”轻松拉上鞋帮,转过头疑惑地向你询问。
你点点头,于是三男走出去,关上了门。
超级猫在你边上转了两圈,随后在你脚边团成一团歇下了。你揉揉它的脑袋,就着曲起腿的姿势把脑袋埋在胳膊弯里,感受着大脑运作渐缓,意识逐渐离散的过程。

你的视界里开始出现模模糊糊的画面,经了几下晃动之后终于清晰起来。
这是你的家。在一片灰色的色调中,你看着轮廓无比熟悉,但砖瓦尚不陈旧的小房子这样判断。接着你从左到右扫视整条街,由于是梦境,所以即使头不能够转动,眸子转动的时候也不会有视野受限的感觉——于是你首次在没有转头的情况下看见了整条街道。
几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杂货店和你家的房子构成了你所熟知的这条街。你感觉只在几年之前,你和你的兄弟们还能够分明地指出几间杂货铺之间的差异,包括那些商品,包括开店的时间,甚至包括老板们或高或低的语调,而现在那些杂货店还在它们原来的地方,给过往的人供应一些简单的东西,但是至少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街旁的树叶悠悠地晃,可是没有声音。你移开视线,站在原地半晌,终于承认二十余年里这个地方几乎没有过改变。
除了你们以外,什么都没有变过。
这是十多年前的场景,呆在这里让你久违地想起了十多年前的自己。彼时兄弟之间没什么大的区别,相处起来和现在还是不同的。你想那时候的自己虽然和现在一样懦弱又笨拙,可多少还是更加坦诚的,也不似现在这样一无是处。
这么想来,你便觉得自己这十年来根本毫无长进,只是和小时候一样看着这群人向前走的背影徒然地伸出手去,但是迈不出自己的步子。你明明渴望着与他们融在一起,却又觉得这样糟糕的自己不应该与他们一道,随即因为这种止步不前的挫败感陷入新一轮的、更深的自我厌恶当中。

你笑起来,嘴角狠狠地咧到最大。

这里只有静物和你自己。灰白的街道没有半点生气。这里没有行人,没有汽车,商店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片黑。你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或重或轻,和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一起起伏。只要闭上眼睛,就是一片一无所有的黑。

这是你的世界。这个死寂的、灰败的地方,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见。

你觉得自己心里突然涌上来的委屈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这就是你一如既往的生存状况,你也早该习惯这种自作自受的寂寞。可是与此同时,你的心里又有个声音,微弱却坚定地响起来。
声音说:“已经不是这样了。已经不用这样了。”

这根本不该相信。

你开始挪动脚步向前走。你知道太阳在地面上留下了斑斑驳驳的印记,但是因为没有颜色,你感觉不到半点温暖。两旁的墙壁逐渐靠拢、再靠拢,然后分岔。
你不记得你所知道的街道有这个地方,思索一会儿无果后,你放弃似的走向了右边。
“……?”
站在你面前的,是和你一样没有色彩的,十多年前的松野小松。他浑身是伤地倚着一面墙壁,这时候正喘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把脸抹了一把,嘴角带着点血,和一个十足恶劣的笑容。
而他的面前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此刻都半撑着身体,竟是要站起来的样子。
你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抓住松野小松的手就要带着他跑。但是你的手生生穿过了他的身体,随后因为惯性你不是很严重地磕在了墙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拿着武器站起来,向松野小松砸过去。
你迅速地转过身,张开嘴想大喊住手,眼前却突然一片刺眼的白色,逼着你闭起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又站在了那个岔路口。这一次,你毫不犹豫地冲向右边,却被人一把抓住脚踝。你深吸一口气,话语却在喉咙口卡住了。
是旗坊。
“不行哦。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哦。”
你没有来得及惊讶为什么自己听得见他的声音,只是急急地开口:“可是oso——”
“走那边。”稚嫩的尾音消失在空气里,小男孩伸手指向左边,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你。
你试着朝右边迈了迈步子,被旗坊抓得更紧,来回几次后,只能咬咬牙,回头走向左边。
“那条路才是对的。”
你听见他这么说。
“被看到了不需要的东西呢。”

左边的道路与之前的没什么差异,两边的墙壁像是要把进来的人引到什么地方去一样。
你的脚步有点摇晃,因为此刻你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了“这只是梦境”和“这是小松曾经经历过的事”两种想法。
你真的不知道松野小松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明明是长着一张脸的兄弟至今却也帮不了他的忙,在哪里都一样。
你往前走去。
你想松野小松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和兄弟们混在一起,但是他却总是孤身一人。他比谁都要了解兄弟们,然后又喜欢凭着这份了解去捉弄兄弟们。可是他最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一时之间你没有想到答案。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随即便更加莫名其妙。你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光线逐渐收敛,你的前路也逐渐变暗,在这个地方你连回声都听不见。但是你依旧浑然不觉地往里走。
往前或许会有答案。

“诶?一松?”
你浑身一抖,然后转过身去,看见长男穿着一件随意的红色T恤衫朝着你笑。
那是十年后的,你更加熟悉的松野小松。这一方黑暗的黑白的天地里边,他是唯一的颜色,那红色的行头显得突兀又有点好笑。你看着他因为你呆若木鸡地立在那里而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随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你走过来。
你试着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看着他,想起来刚才看见的那个躲在墙角跟别人干架的松野小松,以及伸出手什么都够不到的自己,只觉得心脏都有点抽着疼。
小松在你面前停下来。他了然的目光让你觉得很熟悉。在这种目光下你没有无所遁形的恐惧,相反地,你感到一种安定,这种安定让你开始觉得从进入这个空间起就停止流动的血液缓缓地开始温暖你的身体。
你对上他的目光。你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你只看见你面前的松野小松愣了一下,然后伸出胳膊,覆盖上你的身体,轻轻地压了压。
他在你耳边的话带着笑意。
他说:“找到你啦。”

那一刻你意识到,有些兄弟做不到的事情,你却可以做得到。

你感到肩膀上一阵压迫,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发现自己维持着刚睡着时几乎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状态,身上被盖了条毛毯但是汗已经干了,闷热的感觉消失殆尽,看来空调已经修理完毕。你觉得肩膀被人压得难受,所以把枕在胳膊上的头侧了一侧,发现是松野小松靠在你肩膀上,合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
你吓了一跳,差点从原地移开,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动。接着你就看到小松醒过来,慢慢地在你身旁坐起来,随后非常不雅观地打了个哈欠,再转过头来看你。
“啊,一松,早上好。”
“……早上好。”

松野小松盯着你看了你一会儿,然后用手撑着身体滑到你面前,和你面对面,再次开口。
“一松刚才做了什么梦吗?”
你抬起眼睛,对视了不到一秒就别开目光:“没什么。”
“诶~反正现在谁都不在嘛,告诉我啦——”
“没有那个必要。”
“哇、好冷淡啊,一松!你这样我可是会寂寞的噢?!”
你依然没有看他。你不太想承认其实自己挺想告诉他但是无从下口,所以干脆保持着那种懒得开口的神情。
松野小松便也定定地望着你,接着笑起来叹口气,又并到你的旁边去。
“一松。我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你转过头去。
“在那个梦里,我眼前出现的所有的东西都有着鲜艳的颜色,但是那却是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所以我只能朝前走,不过,我在沿途碰到了大家。
我在第一个转弯的路口碰到了十四松,我跟他打了招呼,他很精神地朝我挥挥手,转身进到一家店里。”
“……是什么样的店?”
“诶?啊……谁知道呢……是什么样的店呢?总之,他走进去以后我就继续往前走,接着看见了空松。”
“臭松怎么都好。”
“……空松会哭的噢?我仍然喊了他,他靠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墙上向我点头,接着擦着我的肩膀走过去。下一条是岔路,因为左边坐着旗坊所以我往右边走了。”
你猛地一抬头,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来。
“我看见轻松和椴松两个人靠着一家店的柜台修手机。所以我开口喊他们,结果被狠狠地骂了——哈哈。”
“你叫他们什么了?”
长男一本正经地看你。
“撸松还有totty。”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包括现在这张无辜的脸,全都是故意的。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一松——”
你听着松野小松小孩子一样地用十成十耍赖撒娇的语调喊你的名字,耳朵都要烧起来。
“后来呢?”
“他们看着我,然后就笑了,转过头去继续做他们的事情。所以我就继续往前走——我想,大家都笑着真好啊。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嘛。
我本来想要离开,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绝对不能离开的理由。”
“他们每个人都不需要我再去关心或者担心,但是,那里没有你。
你在哪里呢?如果兄弟们都在这里,那你到哪里去了呢?”
你感觉松野小松抓着你的手紧了一紧。
“所以我继续往前走,我感觉不出疲倦,但是真的觉得走了很久,如果再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觉得这个梦里没有你了。”
然后他停顿了。你看着他闭上眼睛,抓着你的手越握越紧,力度却不痛人,你看着沉下去的夕阳映在他脸上,让他显得真的有些落寞的味道。你看着他的嘴角抿紧,半晌,一点一点地扬起来、扬起来,终于噗地一声,连眉梢,带眼睛地,露出一个你熟悉不过又快活不过的笑来。
“然后,”他再次开口,同时直直地望进你的眼睛,“我就找到你啦。”
你在那一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奇妙的满足感。随即你突然领悟。
他想要每一个兄弟都能够笑着走上自己的道路,却又害怕寂寞,权衡两者之后还是选择了前者,把那些小孩子心性的难过全都吞到肚子里去。他想要被某个人依靠,或许是谁都行,而自己,则是比谁都想要依靠某个人。当然,你也知道自己一向习惯独自一人,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这样至少你影响不了其他人。但是如果,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毫不避讳地走进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说不出口的事情,你觉得你明白了。

你微微动了动,然后他轻轻地、沉默地把你抱住了。于是你也把手放到他的背后。

“一松。你也会从现在这个阶段毕业的吧?”
“谁知道呢。”你沙哑地开口,鼻子有点发酸,“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从这个地方走开的。”
长男顿住,接着把脸埋在你的肩窝里边,闷闷地应了一声,“我也不会……从一松身边的这个位置走开的。”

他没有告诉你,因此你或许仍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松野小松,而松野小松却把那个画面藏在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你不知道他那时候独身向前,带着点孤注一掷试着把你找出来,终于在又一个转角看见你的感觉。
那时候的松野小松眼里,整个背景鲜艳得有些晃眼,唯独你一个人是黑白的,连背影都能看出些无措。
他喊了你,你转过去,他靠近,看见你眼睛里交杂着惶惑和惊喜,就像是濒死的患者突然间获得了生的机会一样,看得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是了,是了。就是现在。去抱住他吧。

晚餐过后,你被小松勾肩搭背地借着看烟花的名义告别了刚修好的空调和在空调房里继续无所事事的其他四个兄弟,懵圈地和长男两个人坐在阳台。
“喂,小松。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会有烟花。”
“这是夏日的情趣啊,小一!”
……哦,你还懂什么夏日的情趣了啊。

你看见后院的墙上斑斑驳驳的全是涂鸦,思绪开始乱飞。
在还没有烦忧的时候,你和你的兄弟没少干这些事情。也可能你整个童年时代也没干什么别的事情,尽用来调皮捣蛋消磨时光了。

嘿,这可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你垂下眼睛,猛然听见耳边烟花炸响,不由得微微一颤。
但是与此同时手被人覆住,你抬起眼睛,撞上长男的一张笑脸,在你有所反应之前你看见他平静地转过头,嘴角弧度不减,只将目光重新投在那片绚烂的苍穹。
耳畔烟花的声音渐弱,你轻轻地把握着的手紧了一紧,心下猛然涌上一股掺杂着安心和笃然的满足感,这种感觉瞬间从心脏开始迅速地扩散开来,直渗进你的五脏六腑。
“一松有想许的愿望吗?”烟花停下的片刻,松野小松用最随意的口气提问。
你瞥他一眼,也抬起头来看此刻干净的夜空。
“没有。”
没注意到的时候,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那我也没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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